The Factory：有工作可做，卻不知為何置身其中

Hiroko Oyamada

工廠讓員工有地方可去、有事情可做，卻沒有清楚說明他們的能力、被分派的任務與共同目標有何關聯。Oyamada 透過一份工作邀約中平常不過的話語，讓這種脫節逐漸令人不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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獨立故事短節奏: 舒緩

編輯推估，並非精確測量

越接近，越縮水的工作機會

Yoshiko Ushiyama 前來應徵長期職位，面試官卻改提合約工作。她對語言與印刷的興趣，最後換來的是碎紙工作。這種錯置有一種不動聲色的殘酷：談到聘用時，技能似乎有用；到了工作本身，它又變得無關緊要。

Yoshiko 覺得受騙，也鬆了一口氣。她對自己的期望已低得讓這份較差的工作顯得合適。面試令人難受，是因為她也在替失望找理由。比起繼續在外面找工作，工廠裡的一紙合約仍然確定些。

有專業，卻無人可問

苔蘚研究者 Yoshio Furufue 遇到另一種錯置。他以為自己來參加面試，結果談的卻是一份已安排好的工作。他將獨自投入屋頂綠化，而他要求的實務訓練並未獲得提供。公司的自信，並沒有回答他的疑問。

Furufue 想知道工作該怎樣做，僱主卻給他時間與自由，沒有他要求的訓練。每一次安撫都答非所問，他努力糾正誤解，又使對話變得好笑。他們聘了苔蘚專家，卻不理解這個專業到底讓他能做甚麼。

改過的文件，又回到手上

第三段敘述跟隨一名姓 Ushiyama 的男性。他曾是系統工程師，如今負責校對紙本文件。同事告訴他，修正過的材料會以後續版本再次送回，有時甚至比原先更糟。看得見的工作，不一定帶來看得見的結果。

Ushiyama 可以改好眼前的頁面，卻不知道文件為甚麼變差後又送回來，也不知道修改在流程中去了哪裡。工作要求他仔細，卻沒給他多少理由相信這份仔細有作用。

人與句子之間的空隙

David Boyd 在譯者後記裡說，三名員工大致彼此疏離。他克制了填補 Oyamada 句子間空隙的衝動。讀者得自己建立那些員工也看不見的聯繫。

Oyamada 在 2023 年 10 月的電郵訪談中說，自己在意現實中已有、卻未被留意的奇異事物。訪談於 2024 年 9 月刊登在 World Literature Today。她又說，寫 The Factory 時重讀了 Mario Vargas Llosa 的 The Green House，參考它交織時態與敘述聲音的方式。

工作既是庇護，也是圍困

龐大的工廠逐漸支配員工的生活，Yoshiko 的面試與 Furufue 的追問，卻讓人看見他們對即將做的工作所知多麼有限。禮貌的對話讓人發笑，是因為答案總避開問題。喜歡職場荒誕的讀者，會認出這種閃躲；分開的敘述聲音也不給人一幅令人安心的組織全貌。

接下來可以往三個方向讀

Convenience Store Woman · Sayaka Murata

Sayaka Murata 的 Convenience Store Woman 也追問工作如何賦予一個人能被他人理解的位置：Keiko 在便利店手冊裡找到可預期的規則，並學習同事的說話方式與穿著。

不同之處: 它集中描寫一名女性如何適應有固定規範的零售角色，以及角色以外的期待。The Factory 則把不確定分散到三名員工身上，他們各自的任務並未讓他們掌握共同的全貌。

The Employees · Olga Ravn

Olga Ravn 的 The Employees 同樣以工作組織為框架，探問難以確定的情感依附，透過太空船上人類與類人員工的陳述展開。

不同之處: 委員會接收這些陳述，奇異物件則擾動了員工。制度性的問話取代 Oyamada 的聘用對話與平常辦公室例行工作，帶讀者走向更冷峻、破碎的科幻敘事。

The Long Way to a Small, Angry Planet · Becky Chambers

Becky Chambers 的 The Long Way to a Small, Angry Planet 為有薪工作與共同居住提出另一種相處的可能：由多個物種組成的船員，必須同時維持太空船運作與彼此的關係。

不同之處: Wayfarer 的船長主動劃定界線，並指派一名船員負責迎接新人。經常交談的船員，與彼此疏離的工廠員工形成對照；出版社介紹的整段旅程仍包含戰爭與危險，並不保證一路安穩。

閱讀前常見問題

故事中的工廠是否指明為某家真實公司？

本文使用的出版社介紹與節選，沒有指明故事以某家真實公司為背景。Oyamada 說，她的寫作從自己經歷、看見與聽聞的事物出發，但這些說法不足以將作品視為對某個具名雇主的紀實。

Furufue 研究的是甚麼？

他研究苔蘚，尤其關注分類。工廠把這項專業與屋頂綠化聯繫起來，而他指出，這與實際栽培苔蘚所需的知識並不相同。

為甚麼英文譯文讓不同敘述聲音之間的聯繫保持不確定？

Boyd 說，員工大致彼此疏離，句子之間也幾乎不相接。他在翻譯時刻意不填補這些空隙，將讀者自行建立聯繫的過程視為這部中篇小說效果的一部分。

來源與編輯方法

直接閱讀的範圍是 The Brooklyn Rail 於 2019 年 9 月刊登的英文小說節選 From The Factory 全文，以及 David Boyd 的譯者後記，並非整部中篇小說。較完整的故事設定來自 New Directions；作者背景來自 Oyamada 與 Rea Amit 於 2023 年 10 月進行、2024 年 9 月刊登於 World Literature Today 的電郵訪談。文學判斷與比較是 FolioRoam 根據這些材料及所連結的出版社介紹所作的解讀。該節選是供參考的英文文本，與既有的美國 Kindle 版本分開看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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